李揚:美國吃虧論:換了“馬甲”的江湖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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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商業戰釀成金融戰 (本文來自www.worldspiritfoundatio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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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5日,中國社會科學院原副院長李揚透露,匯率作為“中心國度”對于他國之兵器的事實,經常被一些被裝扮為正義的細膩理論包裹著。這些理論被那些中心國度高擎著,作為國際“公器”來呼吁世界,并據以對他國的國內政策評頭論足,甚至鉗制后者對其國內政策進行調整。是以,在中美商業戰持續升溫的配景下,我們必需做好充裕預備,防止商業戰演釀成為以匯率戰為中心的金融戰。


中國社會科學院原副院長李揚。國是縱貫車 李穎 攝


以下為演講實錄:


“全球經濟失衡”的拙劣翻版

 

早在2年前的美國大選時代,美國就有人就中美之間巨額商業逆差起事,以“美國吃虧論”相號召,聲稱美國每年都要“輸給中國5000億美元”、“美國損失了數百萬制造業崗位”,等等。及至榮登大寶,美國吃虧論更成為美國政府的根基國策和國際經濟計謀的基石之一。

 

其實,就其素質而論,美國吃虧論并非新的貨色,撩起外套,我們就會發現,它不外是十余年前美國次貸危機爆發之時風靡一時的“全球經濟失衡”概念的世俗版罷了。那時,面臨洶洶而至的金融風暴,美國政客們驚惶失措,吃力心孤詣生造出如許一個新概念,用來袒護其成長計謀的失誤。


因為,將危機歸諸失衡,將失衡描述為“全球”的,他們便得以輕松地將危機的責任推卸到其他國度,稀奇是類如中國如許的成長中經濟體頭上。能夠說,“中國責任論”、“中國威脅論”、甚至“中國潰逃論”如此,都是從這個概念中獲得其理論支撐的。當然,較之“全球經濟失衡”概念,“美國吃虧論”少了幾分書卷氣,多了幾分貿易江湖的野性。

 

將美國顯現商業赤字視為美國“吃虧”,自己就是彌天大謊:

 

首先,國際經濟學(大多由美國經濟學家編撰)敷陳我們:一國顯現商業逆差,意味著該國國民超出本國的生產能力,享受了更多的物資財富,因為享受了質量高、價錢廉價的產物和勞務,該國國民的福利獲得顯著增進;

 

其次,商業赤字偶一為之,雖然能夠增進國民福祉,但若歷久化,則對經濟成長晦氣,因為,該國最終必需實實在在地拿出本國的真金白銀去均衡它。然而,此處所說的負感化,對美國并不適用,因為,美國用以交流別國財富的,只是個中央銀行的紙質憑證,甚至,用美國經濟學家L.蘭德爾.雷的說法,只是“在較量機上多敲了幾下鍵盤”,充其量,只是在賬務本上增加了美國對這些國度的債務;

 

再次,債務若是儲蓄,對一國歷久成長晦氣,因為,債務國最終仍須拿出真金白銀予以清償,并且還要帶上孳息,這些都是對本國財富發扣除。然而,這一毛病再次不適用于美國,因為,美國仍然能夠用其央行的鈔票或在其央行的較量機上多敲幾下,,去均衡其幾達天文數字的對外債務。

 

以上各種,恰如美國經濟學家L.蘭德爾.雷在當下風靡美國的《現代泉幣理論》中坦直指出的:“整個世界被美國耍了兩次:一次是美國用美元過度進口,另一次是美國用美元支出債務利息。”“美國向外國人支出的利息率和利潤率極低,卻因為持有國外投資的債權獲得高額的利息和利潤。”

 

顯然,要知曉“美國吃虧論”之謬,我們不光要列示美國從歷久商業逆差中在實物層面獲得的偉大優點;還要剖析其泉幣金融系統對其實物層面的國民經濟把持授與的支撐;更要條分縷析,揭示出該國行使其全球獨一超等大國特別地位,將其實體經濟和泉幣金融系統彼此映射、互相撐持,并據以形成由其主導的全球經濟金融治理系統,由爾獲得的舉世無雙的超額好處。

 

美國商業逆差:上世紀60年月的老故事

 

美國商業逆差,是自第二次世界大戰竣事今后、布雷頓叢林系統豎立以來的老故事。

 

布雷頓叢林系統能夠被簡潔歸納為“美元與黃金掛鉤、其他國度泉幣與美元掛鉤”的“雙掛鉤”軌制。在這個別系中,美元占有非常奇特的地位:它既是美國的泉幣,也是世界的泉幣。作為美國的泉幣,美元的供給必需充裕考慮美國的泉幣政策需要、黃金貯備的規模以及國內經濟的運行;作為世界的泉幣,美元的供給則必需適應國際商業和世界經濟成長對生意手段和貯備資產的絡續增加的需要。

 

美元的這種雙重存在,蘊涵著深刻的內涵矛盾。一方面,恰如一國之經濟成長需要絡續增加泉幣供給一般,國際經濟的成長同樣需要絡續增加作為國際支出手段和貯備資產的美元的供給;而美元的絡續增加供給,獨一地只能經由美國絡續發生國際收支赤字來實現。所以,從上個世紀60年月起頭,美國近年發生巨額的國際收支逆差并儲蓄了巨額的國際債務。

 

另一方面,美國歷久巨額的國際收支逆差以及由之導致的美元供給的大規模增加,回轉來又會對其泉幣的國內價格的不亂性、進而對其經濟的不亂性造成晦氣影響,并影響到美元兌換黃金的承諾。這是一個基本性的弗成解決的矛盾。這個問題,被從理論上歸納為“特里芬難題”。 


能夠看出,所謂全球失衡,無非就是“特里芬難題”的又一種表述罷了;美國商業逆差,更只是這個復雜世界難題的一個側面罷了。汗青事實是,“特里芬難題”的歷久存在,終于使得美國和國際社會均無法承受。所以,從上個世紀70年月起頭,始而是美元法訂價值的絡續貶值,繼而是國際社會的一系列拯救動作,最終演化為整個布雷頓叢林系統的潰逃。

 

1974年的“牙買加和談”正式宣告了布雷頓叢林系統的終結。然則,與布雷頓叢林系統比擬,改變的是“雙掛鉤”,即美國拋卻了維持幣值不亂的承諾和列國泉幣接踵拋卻了與美元的固定匯率制,然則,國際了債力不足的問題則始終存在——因為美元依然是世界列國公認的國際泉幣和首要的貯備資產,全球的貯備資產供給仍然需要美國絡續發生商業赤字方能解決。資料顯露,1977年以來,除了少數年份,美國的經常項目生意始終處于逆差狀況,并且有愈演愈烈之勢。換言之,自布雷頓叢林系統潰逃之后,“特里芬難題”所描繪的全球失衡現象依然持續。

 

 

美國經常項目差額占GDP之比(1970~2018)。資料起原:NBER

 

全球失衡的直接示意是列國國際收支賬戶的不屈衡,然則,追根溯源,列國國際收支不屈衡根源則在于列國國內儲蓄與投資的不屈衡。從理論上說,在開放經濟中,總供給由居民儲蓄、當局儲蓄和進口組成;總需求則由居民投資、當局投資和出口組成。憑據國民收入恒等式,居民儲蓄與當局收入之和等于一國之總儲蓄,居民投資與當局支出之和則等于一國之總投資;一國總儲蓄與一國總投資之差等于凈出口。若一國儲蓄小于其投資,即顯現儲蓄缺口,該國就會以商業赤字形式來“進口”別國儲蓄以實現宏觀經濟平衡;反之,若一國儲蓄大于投資,即顯現投資缺口,該國便會以商業順差形式來“出口”本國儲蓄以實現宏觀經濟平衡。這種表里關聯敷陳我們:剖析全球及列國的儲蓄、投資狀況,以及儲蓄缺口及投資缺口的轉變動態,是剖析全球國際收支不屈衡原因的首要下手處。美國NEBR的資料顯露:自上世紀70年月以來,美國的儲蓄率呈逐年下降之勢,到了發生次貸危機之前的2007年,已經降為負數。

 

 美國的儲蓄率走勢(1947~2011)資料起原:美聯儲:美國資金流量表

 

布雷頓叢林系統潰逃40年來,全球失衡呈現出大幅波動的特點。

 

上世紀70年月中后期,全球失衡初顯眉目,厥后便慢慢加劇,到80年月中期,達到一個岑嶺。作為其時首要的對應雙方,一方面,美國的逆差在1986、1987一連兩年跨越全球GDP的2%;另一方面,日本和德國的順差之和也空前未有地達到占全球GDP的1.8%的高水平。全球失衡在1986年達到巔峰,爾后逐漸獲得改正,到90年月上半葉,達到新的低點。與這一過程對應的是,從上世紀80年月初起頭,美國、日本和德國等蓬勃經濟體國內一連爆發危機,并接踵激發了以“新自由主義”為圭臬的大規模改造。這個改正過程在分歧國度發生了分歧的究竟:美國是以從新獲得了競爭優勢,并開啟了一個新的增進周期;德國則面向歐洲追求出路,加速了其歐洲一體化的歷程;日本似乎不那么幸運,有名的1986年廣場和談之后,那邊歷久陷入低迷,近年來才遲緩恢復。

 

值得存眷的是,在上世紀80~90年月失衡惡化到緩解的過程中,潛行著一個新興經濟體和成長中國度接踵崛起,蓬勃經濟體影響力下降的汗青歷程。這一歷程起頭改變全球經濟款式,其間雖有亞洲金融危機爆發,南強北弱的總趨勢一向沒有改變。全球大勢的改變天然也改變了全球失衡的圖景。自亞洲金融危機以來,美國的商業逆差持續增大,其占全球GDP之比直線上升;在此次全球危機的前幾年中,甚至一連數年達到了接近1.5%的新高度(圖1)。在另一方,德國和日本依舊連結著其順差國地位,但包羅中國在內的其他新興經濟體和首要石油輸出國,則顯然成為全球失衡總圖景中日益主要的身分。失衡的惡化最終激發了危機,一個新的再均衡過程就此啟動。

 

總之,視察上世紀60年月以來的全球經濟成長的脈絡便能清楚地看到:美國作為獨一的超等大國,始終居于全球失衡的逆差一方;在失衡的順差一方,絡續轉變的腳色包羅德國和日本,自70年月今后,先是亞洲“四小龍”,繼而亞洲“四小虎”,然后才是中國和石油輸出國,漸次到場了該隊列。是以,若是說全球失衡是此次危機的根源,那么,最主要的根源在美國那邊。顯然,“美國吃虧論”是一個蒙昧且間隔汗青的判斷。

 

美國歷久商業逆差的金融鏡像

 

在素質上,商業逆差是實體經濟現象。然而,若無泉幣的介入,在“純”實體經濟系統中,任何失衡都無以發生;盡量顯現,也難持久。

 

國際泉幣系統身分的介入,不光使得失衡有了或者,并且使得全球失衡問題變得高度復雜化。若是全球失衡中居于逆差地位的國度能夠使用其本幣進行了債和支出,則失衡在相當水平上和在相當長時期內具有可持續性。若是世界仍然接管逆差國用其本國泉幣來支出逆差,則失衡便具有可持續性。這恰是自上世紀以來全球經濟金融面臨的無可若何的近況。無視這一近況而奢談“吃虧”,既是蒙昧,更是包藏禍心。

 

我們看到,因為存在“原罪”,從豎立之初,布雷頓叢林系統籠蓋的經濟世界就是一個失衡的世界。起先的根基款式是,美國商業順差和其他國度商業逆差互相對應并歷久存在。


1960年,以美國的對外債務跨越其黃金貯備為標記,布雷頓叢林世界經濟失衡的款式,起頭改變為美國的商業逆差和其他國度對美商業順差相對應,并愈演愈烈。然則,直至60年月末,這種失衡仍然是可持續的。這是因為,美元在布雷頓叢林系統中居于焦點地位,因而美國享有效刊行本幣來填補經常項目差額的特權——而無論迎接與否,世界列國都必需接管美元。


1971年發生的“尼克松沖擊”可謂轉向弗成持續的關節點。從那時起頭,美國國內的物價騰涌和美元的對外價格一瀉千里,使得美國和世界其他國度同時感應維持美元本位已經得不償失,于是爆發了持續近十年的全球金融危機,并導致布雷頓叢林系統最終崩壞。

 

然則,美元的故事并未竣事。


布雷頓叢林系統作為一種軌制壽終正寢后,美元作為國際貯備泉幣的焦點地位雖然受到了以歐元為代表的多種新興貯備泉幣的嚴重挑戰,然而,亞洲列國的接踵崛起,客觀上弱化了這種挑戰。因為亞洲國度的泉幣絕大多數與美元連結親切關聯,好多國度甚至實行釘住美元的固定匯率制或實行泉幣局軌制,該區域作為美元的新“外圍”的崛起,事實上重建了以美元為中心的國際泉幣系統,強化了美元霸權。美元在國際泉幣系統中的焦點地位,更因前蘇聯東歐國度“巨變”得以進一步鞏固。


90年月之前,蘇聯東歐集體事實上構成了一個同布雷頓叢林系統相并行的國際泉幣系統,其要害泉幣是盧布。蘇東巨變之后,集體內的所有國度都實行了市場經濟,其泉幣也不約而同地奉美元為新宗主。規模如斯之大的經濟體集體“投誠”,無疑為美元的泉幣中心地位供應了新的支撐。

 

如斯等等的成長,致使一些研究者徑直將牙買加和談之后的國際泉幣軌制稱作“布雷頓叢林系統Ⅱ”。


我們認為,若就美國依然享受首要貯備泉幣刊行特權這一事實而論,稱之“布雷頓叢林系統Ⅱ”,雖然不無弗成,然而,若就美國在該系統內應承擔的國際責任而論,系統Ⅰ、Ⅱ可就大異其趣了。現在,美國完全沒有了要為全球經濟再均衡和全球經濟成長承擔責任的約束和壓力,更遑論要為恢復全球經濟再均衡支付調整成本。


我們認為,這種權力和責任的完全離開,正組成目前國際泉幣軌制的根基矛盾。這使得美國的泉幣政策能夠無約束地僅僅容身于其國內方針,踐行“美國優先”,全掉臂其他國度洪流滔天。也正因為存在這種根基矛盾,改造國際泉幣系統才成為全球經濟再均衡的要害地點。

 

小心商業戰成長為金融戰

 

我們已經看到,美國顯現商業逆差并導致全球經濟失衡,是全球經濟運行的常態,并且,調整失衡的過程也在絡續進行。在紛繁復雜的調整機制中,改變匯率軌制及調整匯率水平,始終居于焦點地位。其感化如斯之主要,以至于有學者以“兵器”名之。


尤其值得存眷的是,匯率作為“中心國度”對于他國之兵器的事實,經常被一些被裝扮為正義的細膩理論包裹著。這些理論被那些中心國度高擎著,作為國際“公器”來呼吁世界,并據以對他國的國內政策評頭論足,甚至鉗制后者對其國內政策進行調整。是以,在中美商業戰持續升溫的配景下,我們必需做好充裕預備,防止商業戰演釀成為以匯率戰為中心的金融戰。

 

2006年,美國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的客座研究員C. R. 亨寧出書了《匯率兵器和宏觀經濟辯說》一書。該書明確指出:在全球化時代,列國之間的宏觀經濟辯說是弗成避免的,是以,國度間宏觀經濟政策協調就是要害。然而,事實證實,列國間政策協調常弗成得,使用匯率兵器進行金融戰,卻經常發生。

 

亨寧直接提出匯率兵器這一概念,雖然使得國際協調布滿了火藥味,但這種直面實際的做法,一語破的地揭示出國際政策協調的素質,較之“明里一把火,暗里一把刀”,至少還要有點江湖氣。

 

在亨寧看來,泉幣國策是指經由操控泉幣情況來影響另外國度政策的起勁,這是二戰后全球經濟頻頻呈現的一個特征。在曩昔半個世紀里,美國行使歐洲和東亞國度的弱點,迫使其改變泉幣對美元的匯率,竭力迫使其當局和央行進行政策調整的事,是經常發生的。盡管“匯率兵器”并不老是奏效,然則,它在商業失衡調整的國際辯說中,一向都飾演著要害腳色。

 

當經常賬戶失衡弗成持續、列國之間顯現經濟辯說時,一國一樣可有三種選擇:其一,說服他國改變國內政策;其二,接管匯率的改變;其三,改變自身的宏觀經濟政策。在實際中,選擇的偏好排序當然是早年到后,即,最好的情形是讓別國調整本身的政策和經濟構造。我們看到,這恰是美國一向奉行的計謀。進一步剖析便可知曉:美國使用匯率兵器的焦點動力來自國內政治壓力,商業政策和匯率兵器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并且經常是夾雜、瓜代使用的。

 

在曩昔的半個世紀中,國際泉幣關系呈現出顯著的周期性。每個周期從相對協調起頭,繼而進入失衡調整中的高度匹敵,最終殺青某種水平的息爭,進入新的相對協調階段。如斯周而復始。


亨寧把如許的五十年分成五個周期,即:其一,1970年月初布雷頓叢林系統潰逃;其二,1978年波恩峰會解決世界再通脹辯說;其三,1980年中期的美日敵意和廣場和談、盧浮宮和談;其四,1990年月前期和中期的衰退和蘇醒;其五,新世紀的膠葛。在每個周期中,美國當局老是榨取歐洲、日本和其他國度當局或央行接納擴張行動,而本身則自動實施美元貶值,享盡了所有的優點。

 

全球失衡的汗青和美國使用匯率兵器的汗青完全重疊,這當然不是巧合。在這一系列事實背后演進的完整邏輯鏈條是:全球失衡激發經濟辯說,經濟辯說需要政策協調,協調過程受制于美元霸權,匯率是實現美元霸權的要害兵器。

 

亨寧的研究有四個發人深省的結論:其一,美國行使匯率兵器強制他國改變宏觀經濟政策,是不爭的事實;其二,匯率兵器的絡續使用,供應了一種刺激,促使被施用的方針國度積極接納響應對策珍愛本身;其三,方針國度的對策逐漸改變國際泉幣系統的構造,對美國使用匯率兵器的局限和效力組成必然的制約;其四,在將來相當長一段時期內,美國將持續使用匯率兵器來實現“美國優先”,這將迫使歐洲、日本和中國錘煉自身的“泉幣國策”。

 

引入這段以匯率兵器為焦點的泉幣國策剖析,是想強烈指出:既然中美摩擦已經歷久化、經常化,為平安計,我們必需磨煉本身的泉幣國策予以應對。這顯然就對國內金融改造提出了更高,也更為緊迫的要求。


(本文憑據李揚現場談話稿整頓,未經本人審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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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纂:馮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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